三观不正

【百日启副Day53】伟大的洪水猛兽

*给自己的生贺,今天很开心,谢谢各位。

*坑开大了,跪着填完。哭泣。后来写的不太满意了,有些着急了。TT

*被LOFTER的敏感词逼疯。(´థ౪థ)σ

 

《伟大的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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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这辈子大概只恨过一个人。或许是根本没有留了再去恨他人的余力。

 

在他看到张启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追捕名单里的时候,白纸黑字,却像是要灼瞎他的眸。顷刻间一种似是要昏厥的眩晕感令他站不稳脚跟,努力睁大了眼睛也无法相信这诡异的铮铮事实。

 

"没事。突然身体有点不舒服而已。"

 

于是在场的其他人便敷衍的点了点头提醒他注意身体。

 

但这还不是开始。

 

张日山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紧锁眉头。这时他才有如醍醐灌顶般猛然醒悟,那种感觉,并不完全是不敢相信张启山竟是恶人的惊愕失色。而是,深藏在最隐蔽的灵魂深处那不可启齿的感情。

 

怎么可能。

 

张日山咬紧了牙齿,手中的啤酒罐在黑暗中逐渐扭曲。

 

真正的开始是在偷偷看到的那卷录影带。录像里张启山一袭黑衣,那看过千遍万遍的面容却让他恐惧的发颤。狠厉的神情,掏枪时那不露片刻犹豫的决绝。

 

录像里的他,手臂水平举着枪,一眼望不见尽头只是黑暗的枪口对准的是一个罩着头套手脚均被绑在凳子上的黑发少女。张日山怎么会料不到将会发生什么,但他做了个愚蠢的决定,在最后几秒,他选择了相信张启山。他要亲眼看见张启山做出那罪不可赦的行为才肯相信。

 

嘭!

 

画面迸溅上血液,张日山瞪圆了眼睛向后一个趔趄,困难的眨了眨眼睛。少女一声闷哼便垂下了头,长发滑落到胸前被鲜血浸染,渐渐凝结在一起。男人神色如初,冷静的令人胆寒。

 

短短几秒,挥之不去的瞬间在眼前重复。张日山感到胸口像是被重物沉沉压住,一时间内喘不过气,张着嘴发布出声响,窒息一般的心惊胆战。一段时间内,张日山做不出任何反应,直到回到了家中,才勉强镇静了些许。

 

张启山杀人了。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张日山始终无法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这个人。以至于惊醒于午夜时额头上那一层薄薄的冷汗令他再也无法入眠。那段日子,可用浑浑噩噩来形容。他不禁反问自己,明明已经快过了两年,那人风吹草动的一点消息也能让自己花费精力去关注,且乐在其中。更何况,这可不是什么风吹草动,这是惊涛骇浪。张日山想不明白,或许他是愚钝的,他不明白当时感情那么好的两人为何那人一句分开就分开,他不明白分开已近两年自己为何还是放不下他,他更不明白的是,张启山为什么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随着一天天思想的根深蒂固与噩梦连绵不断的纠缠。张日山甚至想,他恨他。每每从一成不变的梦魇当中喘着气惊醒时,少女垂下的头令他罪恶感涌上心头。为什么我要被如此折磨,为什么这个人时隔两年仍在影响着我的生活。

 

我要亲手抓到他。

 

还真是可笑,张启山之前是名警察。他从未见过如此一丝不苟正义凛然的人。张日山则是因为他的离开去当了警察,如今竟要亲手把冰冷的手铐拷在他的手腕。这似乎成了他的新目标。一段时间过去,渐渐的,他了解到,张启山所在的犯罪集团是进来很猖獗的贩毒集团。张启山算是在其中的一个头目,只进去了两年便有如此地位,实在是少见。还真厉害啊,张启山。张日山趁没人注意他的时候喃喃自语。

 

他知道,他这样的小警察只有听人调遣的份儿。但只要让他与张启山见了面,他绝不会让他再逃掉。想着如此,他合上了眼,想着那总会有一天将要发生的场景。

 

那人见了自己,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呢,又会怀着何种心情呢。一时竟有些紧张起来。

 

一切似乎与张日山料想的轨道有了偏差。每天的任务都一样,并没有他期待的什么追捕犯罪集团的命令。他有些泄气,原本强烈的想法虽没有被时间消耗殆尽,却早已不如当初那般热血。人啊,何尝不都是如此,又有什么是不会过期的?张日山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把这慨叹人生一般的想法从脑中甩去。

 

日子出奇的平淡,这便给了张日山一种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感。

 

阴天。晚上有个庆功宴,等张日山摆脱了恼人的酒会后带着一身疲惫走在回家的路上。张日山与平常一样拐进回家定要经过的小巷。他似乎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响,但困意令他没有做多警惕。直到走到一处昏暗的窄道时,一个男人的躯体直直倒在了他身上。带着温热的体温,血腥味很浓,呼吸声比较微弱。张日山一僵,被恐惧支配的大脑依旧判断出了这些。他不敢动,不敢大声呼吸,静静的等待男人做出什么动作。他没有枪。他不敢保证能保住命。

 

提心吊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被迫将脸抵在男人的肩膀,洗衣水的味道熟悉的让他又想起某人。男人动了动,像是休息过来了,把一张纸条塞在了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心。他抬起了头。张日山顿时愣住,是张启山。过往的回忆一时间全部在脑海中浮现,最后最后,是录像带中的他。张日山鼻子一酸,眼泪向上涌。但在他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时,他咬了咬牙,猛地退后一步直视男人。他从未如此冷静,从未如此冷静的念出那人的名字,

 

"张启山。"

 

他终于看清,男人脸上身上都是血迹,身上的衬衫是一道道血痕。眉目间带着这世间从未有过的狼狈和憔悴。他忍不住心疼。他握紧手心里的纸条,从未想过那里藏着什么秘密。张启山扯出一丝苦笑,让他产生一种似乎连这微小的动作都会连扯到伤口一样的错觉,否则怎么会看起来那么疼,那么疼。男人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眼前的人。张日山一惊,害怕着又向后躲了一步,眼里皆是不解。

 

张启山垂下眼眸,清了清嗓,却是那么沙哑,像是历经了百年沧桑漂洋过海传来的声音,他听见他说,

 

"你好,我是一名...人民警察。"

 

这是他们初遇时张启山说的第一句话。

 

张日山再也忍不住了。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竭尽全力保留着最后一丝尊严控制住眼泪。眼前的张启山,是从未有过的。他是那么累,那么疲倦,甚至连冲过来抱紧自己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解释的话语也说不出口,只剩下一句,我是警察。张日山余光瞄到了张启山的手腕,那里仍带着离开时自己送他的手链。

 

他终于明白了,终于什么都明白了。终于,不再愚钝。他站了起来,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这是一个赌注,如果输了,便是地狱深渊,若是赢了,便是拨云见日,烟消云散。短短几步的路程,却像是走完了一生。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每一眼都是那么深情。他终于走近,张开手臂,抱住了张启山。抱住了这个历经苦难与心理折磨的男人。

 

张启山回抱了他。

 

男人的手接触到他背部的那一刻。在他二十几年的生命中,张日山从未如此狼狈不堪的哭泣过,仿佛灵魂也同泪水洗刷着脸庞。这段时间一切的心里挣扎,一切恨意也好不可置信也好,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此刻他只感受得到男人的体温以及耳边温热的微弱的呼吸。这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在。不知多久,张启山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好了,他们也该追上来了...日山,你一定要把纸条交给上级,我...爱你。"

 

"我爱你。"

 

张日山不懂他话里的含义,但最后三个字,着实说在他心上。他小声的回了一句。一切豁然开朗,张日山最后紧紧抱住了张启山,放开手,才想起琢磨着张启山的话。

 

"谁们?我走了你怎么办?我先送你去医..."

 

"日山。我是卧底。来不及了,你快走,我没事。"男人的声音极其的低,张日山勉强听清。

 

"如果这纸条不能交到上级手里,那我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像是看出了张日山眼里的迟疑,他解释着,一扫刚才的憔悴,严肃的神态令他不敢作声。张启山见他还不动身便轻轻推了他一下,

 

"快走。"

 

话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过大的信息量令他一时无法消化,但他至少是识时务的,懂得轻重缓急,最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似是要将男人的面容牢牢记在心里。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合成一句,

 

"活着。"

 

张启山笑了。他没看见疲倦,没看见憔悴,是一个欣慰又安心的笑。

 

于是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不舍得走。他奔跑在空无一人的柏油马路,这一辈子从未跑得这么快,他的心脏砰砰的跳,他知道此刻自己肩上背负着怎样的责任,还有张启山对他的信任。凛冽的风不留情面的吹向张日山,吹干他脸颊上胡乱的泪痕。他感不到冷,一腔热血和眼眶又要溢出的泪十分违和。零零散散的路灯照亮前路,暧昧的光线成为了唯一可以伴随他的光亮。

 

几辆出租车飞驰而过。奇迹的是,他打到了车。siji是个好人,明白他有十分要紧的事,踩足了油门奔驰在路上。手中的纸条被攥的紧紧的,张日山低着头,心里像是燃着一把火,无法安静。原来自己,一直错怪了他。原来他两年前离开自己,是去做了卧底。

 

"我是...人民警察。"

 

这句话在他耳边萦绕。爱早已不是两年前的爱,如今对他的爱意,是上升到了敬畏与钦佩的,是有如血浓于水一般的不可舍弃。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纸条带回去,然后去救张启山,告诉所有人,他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一位伟大的,人民警察......

 

 

"嘭——!刺啦——!"

 

刺耳的刹车音,伴随着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冲击着张日山的耳膜,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使张日山随即便昏了过去,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辆失灵的大卡车冲过来时siji的那声尖叫。

 

 

 

 

不知过了有多久。醒来时支离破碎的现场令张日山懵了一秒,紧接着便想起,自己经历了车祸这个事实。意识还很模糊,视线也看不大清,头部剧烈的疼痛使他紧皱着眉头,大口喘着气。眼前的地面碎玻璃有些晃眼,他意识到,还是深夜。这令他心安不少,看来自己并没有昏迷多久。这时他的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右手因用力保持一个动作而感到痛楚,他动了动手指,万幸,纸条仍在,自己伤的也不是很重。前面的siji仍在昏迷,不知生死。但他此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把纸条送到,去救张启山。

 

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碰了一下头部,沾了满手鲜血。他顾不得这么多,快速的找到手机打了120,便努力向前跑着。说不上跑,因为他连走路都举步维艰。昏昏欲睡的感觉使他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吹过冷风,清醒不少。他眯了眯眼睛,望见前面熟悉的路灯发出惨淡的微弱光亮,便知道,快到了。

 

这一路像是用尽了毕生全部力气,一步一晃的向前走着。他真的太累了,但他不能放弃。因为他知道,这与张启山相比,不过冰山一角。他全部的支柱,只有张启山。

 

在到了警局将手中的纸条交给值班的小警察并嘱咐他完所有事项后,张日山再也挺不住了,摊到在地上昏睡了过去。只有在那一刻才感到无比的轻松。

 

 

 

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了。张日山眨了眨眼,感到头部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床边坐着几位熟悉的警察,他下意识就问张启山的去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完全忘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他在隔壁病房。日山哥你快好好休息吧,这次上级给你一定会好好奖励你。"

 

"我要去看他。"

 

张日山拔掉受伤正在输液的针头便下了床,突然的动作使他一阵眩晕。身边的小警察立马扶住了他。

 

"日山哥...你还是先...”

 

"我没事。"

 

说完便跑出病房,推开了隔壁的门。

 

张启山躺在病床上闭着眼,面色苍白,嘴唇很干。脖子上都是伤,他不敢去想被衣服掩盖住的其他地方会是怎样。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盯着张启山看。有多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不禁又是一阵鼻酸。

 

"怎么那么不听话。"

 

熟悉的声线响起,少了昨夜的憔悴和沧桑,浑厚磁性的声音勾起了他的回忆。

 

"哥,我想你了。"

 

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在张启山面前红着眼瘪着嘴一脸可怜,张启山心疼极了,碍于伤势又无法做起来拥抱他。

 

"哥,你这两年得是怎么过来的啊,哥..."

 

男孩说到一半已经泪流满面,张启山从没见过他哭过这么多次。如今这样,一切都值了。

 

"不难。你就是我在堪堪坠入深渊时崖边那棵屹立不倒的青松。"

 

"累了吧,睡会。"

 

"我爱你。"

 

 

张日山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或许仅是爱这一个人便倾尽了余生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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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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